艮止学说真的是心学和禅宗的对症良药吗?

Connor 火币网 2022-08-30 371 0

艮止学说真的是心学和禅宗的对症良药吗?

明朝中业,禅宗的各种秘密被公之于众,而明朝禅宗反佛,更趋白热化。据史料记载明代禅宗领袖憨山德清:“憨师每至佛寺,登大雄殿说法,及受诸供养礼拜,俱南面正坐,寺僧以大被遮蔽三世尊像,设一如地方官长游宴庵观之体。余窃疑之。如来为空门导师,犹之儒教中孔孟,我圣门之徒,大儒授经,必无踞大成殿,背孔子四配自升高座之理。亦曾托友微规之,度未必首肯也。近见二三讲师,亦效其体,以自尊大,真可谓无忌惮矣。又曾见憨老投刺,署名奇大,埒阁部大老,人尤骇之。”直接坐在释迦摩尼办公的大雄宝殿,将佛像用棉被裹起来当坐垫,这在明代禅宗说法,已经是常态。其实从北宋开始,禅宗就开始对佛教报复性说法了,这要从禅宗与佛教之间的恩恩怨怨谈起:因为二祖慧可被隋朝官府以“冒充见性,滥充佛徒”的罪名被斩首了,此事使得禅宗与佛教结下了梁子。按照佛经原文所述,大乘佛教是修大乘三十七道品见佛性的。禅宗源于魏晋玄学,玄学不同于佛教的特征是一本四纲。什么是一本四纲呢?一本,就是本体论,认为宇宙源于一种存在或者不存在的“体”,四纲,就是本末有无四个标志性的内容。玄学分为“崇有”派和“贵无”派,对于本体存在与不存在,两派是有争议的。而佛教的佛性并不涉及本体,佛教的佛性就是大乘八正道,是通往开悟的唯一永恒之道,就像1+1=2,不是谁生的,也不会灭,不增也不减。禅宗的佛性则是魏晋玄学的本体论,并且目前流行的各种经文解读,都是禅宗用玄学解读过的。

既然是本体论。注定了,只有两种修法。但凡持本体论的宗教或者哲学,实修不外乎两种:人与本体合一、本体离身自由。前者即禅宗模仿佛性的各种性质(无相、无所住、无能所、空、无分别),以达到本体来附体,人与本体的性质完全合一,也就是所谓的见性;另一种修法就是本体离身而去,彻底自由,如禅宗的根尘迥脱。

艮止学说真的是心学和禅宗的对症良药吗?

明代禅宗最高领袖就是紫柏真可和憨山德清。二人都是修的本体附体。二人开悟之后,成了禅宗领袖,然后升座说法喜欢谈时事,指斥时政之不肖。释迦牟尼尚且当成了坐垫,皇帝这种凡人,更是不在话下,本体附体,就等同于仙人了。看过电视《太平天国》的就知道,明代高僧就是玩的杨秀清模仿天父的各种特征,来个天父下凡,然后皇帝做得不对的,就玩个杖责什么的。之后,紫柏真可就死于狱中,憨山德清系狱多年。

在这种大环境之下,王阳明以禅宗为蓝本,推出了“心学”体系,对禅宗的漏洞予以纠正。王阳明在本体论的基础上又提出“知行合一”,意思就是说,不能再像禅宗那样玩“知谈合一”了,要玩“知行合一”。“知行合一”还不够,还要“致良知”,意思就是不能再把前来求悟的弟子打残废,也不能因为“本体灵魂不灭论”附体过,就妄自尊大,要恢复“真心本具”的良知。王阳明心学的“良知”概念,与道德伦理是有一定区别的,王阳明的“良知”概念,可以理解为本体具备的性质。

然后,王阳明心学一出,天下被禅宗压迫的僧人,纷纷还俗,跟随王阳明学儒。于是,王阳明心学代替禅宗和理学,成了明代的显学。但是玄学这种东西,曾经导致了晋朝亡天下,明朝亦难幸免。崇祯主持殿试的时候,曾多次考同一个题目:“都说君王应该与士大夫共天下,可如今士大夫行为不端,集体变质,如之奈何?”崇祯内心的悲痛可见一斑。王夫之也痛斥心学是误国之学、亡国之学,王守仁为“祸烈于蛇龙猛兽”(《老子衍·序》)。顾炎武痛斥王阳明学派“置四海之穷困不言,而终讲危微精一之说”(《亭林文集》卷3,《与友人论学书》),致使社稷倾覆。其实西方哲学早就发现玄学是无效思考,是有效思考的歧路和弯路。这个在前面的帖子有讲,此处不赘述。

此时,王阳明的弟子黄绾也看出了心学的问题所在,他在《明道编》中提出了艮止学说。《明道编》卷一:“ 伏羲 、 尧 、 舜 以艮止、执中之学相传……《易》之微言,莫要於艮止;《书》之要旨,莫大於执中。”意思就是,玩玄学,固然会将别人绕晕,可以装高深,但是要适可而止。但是黄绾认为,止,有体有用,有本有末,即事物之理。说白了,还是玄学,以玄止玄,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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